第(1/3)页 早朝那顿毒打,半天工夫就顺着皇宫的门缝溜了出去,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。 茶馆酒肆里,没人敢大声议论,但眼神比平时多了一倍。 堂堂大明皇子,怀里揣着几十万两银票去行贿,银票当场化成灰。 还被亲爹脱了鞋底,在奉天殿里追着满殿抽。 大明藩王的威风,一夜之间碎了满地。 那些原本还在家里翻箱倒柜准备给企管办送礼的官员,连夜把金银塞回地窖,上面压了三层砖。 —— 企管办门口,今天来了位稀客。 没带仪仗,没穿蟒袍。 燕王朱棣换了身打补丁的粗布短打,搬了个小马扎,端端正正坐在企管办的门槛外头。 门内,徐妙云坐在小书桌前,正对着厚厚的户部黄册噼里啪啦打算盘。 朱棣脖子伸得老长,手里攥着根炭笔,膝盖上摊着个破账本。 算盘停了。 徐妙云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。 “北平军屯折耗比:六成。属劣质资产。” 朱棣赶紧低头,炭笔飞快记下来。 笔尖断了。 他也不恼。掏出小刀削了削,接着记。 昨天那场沙盘推演,把他的骄傲砸了个稀烂。在驿馆里枯坐了一整夜,想通了一件事。 硬刚是找死。 林易那套看不见摸不着的手段,才是真正的杀人刀。把这套本事学到手,回北平自己搞,这才是正经路子。 “燕王殿下。”徐妙云抬头,“你挡光了。” 朱棣搬起马扎往旁边挪了三尺。 “你算你的。本王就看看。旁听不收学费吧?” 堂堂皇子,摆出一副市井学徒的嘴脸。 林易端着保温杯从门内走出来,扫了一眼朱棣,没赶人。 “愿意学是好事。大明集团就缺有自驱力的员工。” 拧开盖子喝了口水。 “不过旁听生没有底薪。今天院子里的地,你扫。” 朱棣二话不说,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干活。 石板缝里的灰都掏得干干净净。 扫到半截,扫帚顿了一下。 他回头瞄了一眼正堂里翻文件的林易,又低头,把一片碎纸屑扫进簸箕。 大明第一战神种子选手,蹲在企管办门口扫地。 这要传出去,北平那帮老部下得集体上吊。 朱棣不在乎了。 打仗十八年,没输过。输给林易那天,他就想明白了—— 输得起的人,才学得会。 —— 皇宫,暖阁。 蒋瓛跪在阶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陛下,燕王殿下今早去了企管办。没带侍卫,没穿蟒袍。在门口……扫地。” 朱元璋批折子的朱笔停了。 “扫地?” “扫了一上午。林易让扫的。” 安静了几息。 朱元璋重新落笔,又批了两行。 “老四比他那两个哥哥,脑子清楚。” 蒋瓛还跪着没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