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元璋没抬头:“还有?” “秦王昨夜派了快马出城。往西安方向。” 朱笔这回是真停了。 过了好一会儿,嗓子里挤出两个字。 “混账。” —— 跟卷起袖子当学徒的朱棣不同。 驿馆另一头的秦王朱樉,只觉得胸口那团火怎么都压不下去。 趴在硬板床上翻不了身,后背全是老朱抽的鞋印。 朱棡端着药碗进来,脸上也肿着。 “二哥,外头传疯了。说咱们在奉天殿挨的那顿打,已经编成段子了。什么'皇子行贿银票化灰记'——说书先生抢着排节目。” 朱樉一把拍开药碗。 黑乎乎的药汁泼了半身。 他不在乎这些。 算算时辰,昨夜派出去的心腹,骑着日行五百里的快马,这会儿早该出了保定府地界了。 再有四天,密信到西安。长史盖印,加税榜文贴满关中三府的城墙。 四十七万老百姓的血汗,就是他朱樉的提款机。 “林易——” 朱樉捏紧被角,嗓子里挤出几个字。 “你能隔空变没本王的银票,你还能管着一千多里外的西安府不成?” —— 京城外三十里。十里亭。 一匹快马口吐白沫,蹄子踏起阵阵黄尘。 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,手死死按着胸口。那里揣着秦王殿下拿命换来的加急密信。 过了十里亭就是开阔官道,一路畅通直到洛阳。 快了。 官道上绷起一根两指粗的绊马索。 “嘶——” 战马长嘶。前腿一折,连人带马砸进旁边的泥沟。 骑士还没来得及拔刀。 一只穿着布鞋的大脚,踩在了他后脖颈上。 骨头错了个位。闷响。 人晕了过去。 踩人的是个干瘪老头,灰布衣,打满补丁,面相跟条风干了三十年的死鱼差不多。 锦衣卫编外暗桩,代号“老毒蝎”。干了半辈子见不得光的脏活,三个月前被林易用一份包含五险一金的劳动合同收编,从此死心塌地。 老毒蝎蹲下来,在骑士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泥,手伸进对方怀里。 火漆封口的密信,还带着体温。 “千里送信?效率太低。” 嘟囔了一句。 他从怀里掏出林易配发的应急传送铜盒,按下机括。 密信往里一扔。白光一闪。盒子空了。 老毒蝎拍了拍手。 “这个月截获KPI超额完成。奖金到手。今晚勾栏听曲,二楼雅座,点两个头牌。” 一脚把晕死的骑士踢进更深的草丛。 转身,哼着不着调的小曲,消失在树林里。 —— 企管办。正堂。 黄花梨办公桌上,铜制接收盒咔哒一声弹开。 一封带着马汗味的密信,落在桌面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