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古月高悬,斜挂西天。 惨淡的银光被薄云遮掩,更显得天地混沌一片。 风蚀的土丘如同巨兽的脊骨,匍匐于地。 风穿石林,发出鬼哭般的尖啸。 两军对峙于兽脊之外,已经三日三夜,此时正人困马乏,负责值夜的将士,也都拄着长枪,眼如灌铅。 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,哨骑的马匹垂首而立,饶是周遭有沙粒轻响,亦无人察觉。 就在那脊骨盘绕之中,一片大型的塔型土堆堆积的深处。 魏止戈正靠着一堆土堆闭目养神。 伴随着狼嚎声起,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,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大个子, “郑远,你该走了。” 原本负责值夜,却硬是撑不住睡的迷迷糊的郑远突然惊醒。 他一把将佩刀横在胸前,下意识将魏止戈挡在身后。 魏止戈十分嫌弃的将他的手臂拉了下来。 “第三日了,外面那些人想必早已精神乏备,这个时候出去最为安全。” 郑远没动,“少将军,你不走我也不走。” 魏止戈可不是在和他商量,他起身一把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。 “他们要的是我的命,只有把命交出去,关州军的数万将士才能活。 清欢,也才能再回京中。 我没得选,但是你能。” “郑远,你自幼跟着我,你知道,我这个人习武没有长心,学文也稀松寻常。 若非后来兄长战死,又哪里需要我这个最不争气的来顶大梁? 若是能用这一把枯骨,换得将士们的性命,换得清欢的前程。 等去了下面见到父兄之际…… 我才敢叫他们一声。” 郑远:“可这不是您的错啊,怎么能让您拿命来抵?” 魏家世代忠勇,大郎君二郎君战死沙场。 郎君为了能摘掉纨绔的帽子,为了能让老将军和夫人宽心,他没日没夜的学,没日没夜的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