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九岁。"谢澜音迎着他的目光,不退不避,"已懂事,已记仇,已知道自己从何而来。" 谢明远深吸一口气。 一旦这孩子身份曝光,龙椅上那位就是乱伦逼疯臣妹、弃养亲子的畜生,天下士人的笔杆子能把他钉死在史书的耻辱柱上。 合法性有了。 正义性也有了。 谢明远闭了闭眼,脑中闪过谢家满门三百口的性命,闪过先帝赐下的那块"忠勤"匾额,指尖在棋枰边缘轻轻一叩,那是他早年与先帝对弈时的习惯动作——每至杀局,必叩棋盘。 "你要祖父怎么帮?" 谢澜音倾身,指尖在棋盘上划出三道暗线,"谢家商路,冀州、凉州、陇右,十日后要运一批货,从谢家的脉络上悄无声息地淌过去。” 谢明远盯着她指尖划过的轨迹,那是谢家三代人攒下的血脉经络,如今要用来运送弑君的刀。 他缓缓靠回椅背,“知道了。” 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块铁落在了棉花上,沉甸甸地砸实了。 谢澜音起身,重新戴上头巾,将那枚扳指留在棋枰上,躬身行礼。 退至门边,她手扶门框,却未立刻离去: "祖父,那枚扳指……孙女留在您这里。三日内,若您将它送到北镇抚司,孙女认命;若您留着,孙女便当您应了。" 谢明远盯着那枚扳指,缓缓收入袖中:"去吧。" 门轴轻响,那道粗布短褐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 谢明远独对棋枰,良久,才从怀中抽出那枚羊脂玉扳指,指腹缓缓摩挲着上面温润的云纹。 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带着十年未见的锋芒,像是一头沉睡的老兽,终于嗅到了血腥味。 "好,好一个催命符……" 三日后,谢府依旧没有动静。 谢澜音悬了三日的心,终于缓缓落回实处——祖父收下了扳指,那便是应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