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不是疲惫,更像是某种……抽离之后的空洞,或是决心已定后的沉寂。 “她,”展朔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沉缓了些,“可有受伤?” 白芷心头一跳,忙道:“夫人沐浴时,奴婢看到夫人后背有淤伤,其他地方并无。” 她陈述事实。 又是一阵沉默。 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个小小的灯花。 “知道了。”良久,展朔才吐出三个字,“让她好生歇着。明日……也不必急着早起。” “是,奴婢一定转告夫人。”白芷暗暗松了口气,再次福身,“奴婢告退。” 她保持着恭谨的姿态,一步步退出书房,直到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才感觉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。 书房内,展朔重新转向窗外,他望着正院方向那片朦胧的灯火,眸色深不见底。 乏了?不适? 也好。 他此刻心中亦是纷乱如麻,需要时间厘清。 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墙壁上。 展朔走到书案后那张窄榻上。 这还是大婚之后,第一次宿在这里。 这本就是他最初对这桩御赐婚姻的规划之一:保持距离,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内里。 可当这个早已定下的计划,在今夜,以这样一种方式成为现实时…… 耳畔没有了她清浅规律的呼吸声,鼻尖也嗅不到那青草般的干净气息。 只有书房惯有的墨香与檀木气味,此刻闻起来,却显得格外单调而冷寂。 一种极其陌生的、空落落的感觉,悄然蔓上心头。 翌日,寅末卯初(约清晨6点)。 谢澜音睁开了眼睛,昨夜漫长,对峙、告别、搏杀……种种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,随即被她按入心底。 她起身,动作利落。身上只穿着简便的练功服,长发高高束成马尾。 她悄无声息地穿过寂静的庭院,径直来到了后罩院那片已被她划作训练场的空地。 天色已亮,空气清冽。 她进行了约半个时辰系统而专注的体能练习:拉伸、核心力量训练、敏捷步伐移动。 汗水渐渐渗出,呼吸变得深长而有节奏,身体在微凉的晨风中迅速热了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