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只手,废了。” 穿着白大褂的老军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洗出来的X光片。 对着窗外的阳光,能清晰地看到那条左臂骨头上触目惊心的裂纹。 更要命的是神经。 那场爆炸虽然没把沈清的胳膊炸飞,但冲击波像是一把钝刀,把里面的神经束搅得一塌糊涂。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陆锋站在窗边,背对着众人。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都要嵌进肉里。 赵刚蹲在墙角,手里那根烟卷捏扁了也没点着。 只有沈清,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像纸,却平静得吓人。 “废到什么程度?” 沈清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子金属般的质感。 老军医叹了口气,把片子放回牛皮纸袋里。 “提重物是不可能了。” “日常生活勉强能自理,但想要像以前那样端枪,稳住几公斤重的狙击步枪,还要在千米之外打中硬币……” 老军医摇了摇头,没把“痴人说梦”四个字说出口。 “沈教官,听我一句劝。” “你做的已经够多了。” “上面的意思是,安排你去延安抗大,当个战术教官。” “不用上一线,就在后方教教学生,安稳,也受人尊敬。” 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。 对于一个战斗英雄,一个女同志,这是组织上能给出的最大优待。 陆锋猛地转过身。 他的眼眶通红,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。 “清儿,听医生的吧。” “那顿酒,咱们在延安也能喝。” “我不求你当什么战神,我只要你……” “只要我活着,是吗?” 沈清打断了他的话。 她慢慢地抬起右手,试图去抓床头柜上的那个搪瓷缸子。 很容易。 但当她试图抬起左手去扶一下时。 那条胳膊就像是挂在肩膀上的一条死鱼。 无论她的大脑怎么发号施令,手指尖连动都不动一下。 那种无力感,比断骨还要让人绝望。 赵刚看不下去了,把头埋在膝盖里。 “出去。” 沈清突然开口。 “什么?” 陆锋愣了一下。 “都出去。” 沈清的眼神冷了下来,那是她要杀人时的眼神。 “把门带上,谁也不许进来。” 陆锋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 但看到沈清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,他心里一颤。 他太了解她了。 这个时候的安慰,对她来说就是羞辱。 “走吧,老陆。” 赵刚站起来,拉了拉陆锋的袖子。 几个人默默地退出了病房。 门关上的那一刻。 沈清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。 冷汗像是瀑布一样从额头上涌出来。 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咬出血腥味。 “动啊……” “给我动啊!” 她在心里咆哮。 她用右手抓起那条没有任何知觉的左臂,狠狠地往床沿上砸。 “砰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