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丫头,被沈真石院长,收为入室弟子了。” 屋子里,落针可闻! 陆光宗举着茶盏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 他缓缓地把茶盏放回桌上,脸上的表情复杂—— 那是一种努力按捺着、却仍然翻涌上来的情绪。 羡慕、嫉妒、难以置信,层层叠叠地压着,他面皮绷得极紧,一时没有说话。 半晌后,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仍然努力显得若无其事,“......沈院长的弟子,哪个不是有真本事的?他突然收了一个没有启蒙过的小丫头,新鲜劲过了,未必真会用心去教。” 他停了停,眼神慢慢沉下去。 “书院里那些学子,一个个削尖了头想拜院长为师,忽然来了个女子横插进去,拜了师,你道他们心里服气?” 屋里又沉默了一阵。 窗外,稻花乡的风吹进来,带着远处田野里淡淡的草气。 陆光宗端着茶盏,手心里明明已经传来茶水的温热,可他整个人却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。 他盯着杯中漂浮的一片茶叶,那茶叶打着旋儿,就如同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思。 恩山书院! 那可是恩山书院! 沈真石是什么人? 不仅是曾经的殿试二甲进士,更是这兴安县乃至广信府文人学子眼中的泰山北斗! 如果不是家中长辈身死,身戴重孝,他丁忧回家...... 他此时应该是官拜翰林院学士,从五品。 地方官是小于京官的,京官之中入翰林院最值钱,可是天下文人学子都钟爱的地方,清流中的清流! 陆光宗还清清楚楚地记得,自己十四岁那年中了童生,满心欢喜,自诩是这十里八乡罕见的天纵奇才。 为了拜入沈真石门下,他央求爹娘卖了家里最肥的一头猪,凑足了厚礼,恭恭敬敬地去恩山书院求见。 结果呢? 沈真石连大门都没让他进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