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儿子的眼眶还是红的,既担心他爸的身体抗不住,又担心手术方案, “赵主任,我们有条件。第一,手术之前,我们想见一见这个沈大夫,当面听听她怎么说。 第二,如果真的出了最坏的情况,医院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。 我爸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,上头也打过电话来问过,他不是没人管的人。” 他想表达的其实不是要去找组织要什么说法,他不会去闹,他们全家也不是那种人。 只是希望有个名头在,让医院里的医生能多上几分心,能把他爸的命当成一件要紧的事来对待。 赵学礼点头,把病历夹翻开,里面夹着一份他昨晚连夜拟好的知情同意书。 他把同意书递给苏振邦:“我会安排你们和沈大夫见面,方案的全部细节,可以当面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。” 他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拔开笔帽,把笔递向苏振邦,“但在那之前,这个字,必须由你自己来签。不是家属,是你本人。 你签了,我们往下走,不签,这个方案到此为止。” 苏振邦接过笔,没有犹豫,那只握过枪的手,指关节粗大变形,握着钢笔有些笨拙,但落在纸上的笔画却是稳的。 一笔一画,工工整整。 “赵主任,麻烦您告诉那位沈大夫,让他放心来,不管结果怎么样,我认。” 苏振邦的老伴站在床边,看着他签完字,嘴唇哆嗦了两下,最终只是转过身去,拿袖子擦了擦眼睛。 大儿子站在那里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,把母亲搀过来,让老人靠在床沿上坐下,然后把那份签了字的知情同意书拿起来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 赵学礼站起来,向苏振邦鞠躬:“苏振邦同志,谢谢你的信任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