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妻子的爱情?他从一开始就用背叛毁了。 子女的尊重?他从未付出过值得尊重的东西。 事业的成就?他只是一个躺在家族招牌上的庸人。 甚至那个他亏欠最多的儿子……赵源宇,看他的眼神,也早已没有了恨。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,像看一件碍事但暂时无需处理的旧家具。 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一个制造悲剧的符号? 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靶子? 一个让双方都能占据道德高地的工具? 酒瓶从赵亮镐手中滑落。 滚在地毯上。 剩余的液体汩汩流出。 浸湿了羊毛地毯,留下深色的丑陋污渍。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。 里面有一沓信纸,最上面是别墅管家每天放在这里的报纸摘要 今天的内容,全是关于他的审判。 赵亮镐拿出空白信纸,抓起一支笔,笔尖颤抖着落在纸上。 字迹歪斜,混乱,语句破碎,涂改无数。 “我不是人……我是废物……我害死了明姬……我毁了源宇……我对不起所有人……显娥、源泰、显玟……爸爸对不起你们……我不是个好父亲……我不是个好丈夫……我不是个好儿子……我什么都做不好……” “不要吵了……求求你们……不要为了我再吵了……我已经杀了我自己。” “我走了……都结束吧……让我赎罪……” “愿我的死……能停止这场荒谬的争斗……” 纸面上有水滴晕开的痕迹,分不清是酒,还是泪。 赵亮镐放下笔。 没有折叠,就那么将几张写得满满当当,又混乱不堪的纸摊开在桌面上。 然后。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书房,穿过空旷的客厅,走向通往露台的玻璃门。 狂风立刻从门缝里挤进来,发出呜咽般的尖啸。 别墅里并非空无一人。 老管家的房间在一楼角落,值夜的女佣在厨房旁的休息室。 他们都听到了书房开门的声音。 听到了踉跄的脚步声。 听到了露台门被拉开时那刺耳的摩擦声。 没有人出来。 老管家躺在床上,眼睛在黑暗中睁着,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隐约的脚步声。 他想起几天前接到的一个来自首尔的加密电话,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地指示: “如果赵亮镐先生有什么极端行为,不必阻止。” “确保事后现场干净即可。” 他翻了个身,面向墙壁,用枕头盖住了一只耳朵。 女佣坐在休息室的小床上,手里捏着念珠,嘴唇快速无声地翕动着,念诵着佛经。 她不敢听,不敢看,只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。 露台上。 赵亮镐扶着冰冷的铁艺栏杆,狂风吹得他厚重的睡衣紧紧贴在身上,猎猎作响。 他低头看去,悬崖下是翻涌的漆黑海面,白色的浪花在黑暗中狰狞地闪烁。 雨开始下了。 豆大的雨点被狂风挟裹着,横着拍打在他脸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