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朕只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。" 沈荣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:"草民告退!草民告退!" 他爬起来,腿一软,差点摔倒,扶着门框才站稳。 走出御书房,夜风一吹,沈荣才发现,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,贴在身上,冰凉。 王承恩走过来,轻声道:"沈员外,马车在宫外等着。" 沈荣点点头,没说话,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 走到宫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,眼里闪过一丝怨毒。 "朱由检,你以为这样就能收服我们?"他低声自语,"江南的水深着呢,不是你一个皇帝能搅浑的。" 他掀开车帘,对车夫说:"通知钱万三、李崇文他们。明天一早,聚仙楼见。" 马车启动,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渐渐远去。 聚仙楼雅间。 次日清晨。 钱万三、李崇文、王德发等六家商号代表围坐在桌前,脸色都不好看。 钱万三端着茶盏,手在抖:"沈兄,咱们……能不能联合抵制?" "抵制?"沈荣拍桌子,茶盏跳了起来,"你疯了?" 他压低声音:"皇上说了,三天后谁不交税,直接抄家!" "周延儒那边,我托人打听了。"沈荣环视众人,"皇上早就盯着他们了。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,就是往枪口上撞。" 李崇文叹气:"那……税额翻倍……咱们岂不是要亏死?" "亏?"沈荣冷笑,"比起抄家,亏点算什么?" "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" "先认了。等风头过去,再想办法。" 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都点了点头。 "那就这样。"沈荣站起身,"回去准备银子,三天内,全部缴清。" 众人散去,雅间里只剩下沈荣一人。 他端起茶盏,一饮而尽,眼里满是怨毒。 "朱由检,咱们走着瞧。" 御书房内。 骆养性跪在案前,手里拿着一份密奏。 "陛下,锦衣卫已经布下天罗地网。"骆养性声音平静,"聚仙楼的密会,全程有人监听。" 朱由检继续批阅奏折,头也没抬:"他们说了什么?" "沈荣劝其他人认输,先缴税。"骆养性答道,"但言语间,多有怨毒之词。" 朱由检停下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"怨毒?"他说,"有怨毒,就说明他们怕了。" "把他们逼到墙角,再给开一扇窗。"朱由检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"他们为了活命,只能乖乖钻进来。" 骆养性点头:"臣明白。" 朱由检望向窗外,天色渐亮,晨曦微露。 "这就是皇权与世家的博弈。"他轻声说,"看似妥协,实则掌控。" "骆养性,记下来。"朱由检吩咐,"这六家,继续盯着。他们有任何动作,立刻回报。" "明年开春,朕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后悔。" 骆养性抱拳:"臣明白。" 他退下,身影消失在晨光中。 三天后。 京城街道。 店铺重新开门,招牌挂起,伙计们开始吆喝。 "米价跌了!米价跌了!" "南洋大米,每石八钱!" 百姓围在粮店门口,排着长队,脸上带着笑。 "哎,这米价怎么又跌了?"一个老汉问。 "听说是南洋大米到了,商家不敢囤积了。"伙计答道。 "太好了!这下能买得起米了!"老汉掏出铜钱,买了五斤米,揣在怀里,像揣着宝贝。 户部大门前。 一辆辆马车拉着银箱,源源不断地驶入。 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 "沈家,十万两!" "钱家,八万两!" "李家,七万两!" 银箱搬进库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御书房内。 朱由检看着桌上的捷报,嘴角微扬。 "第一批税款,五十万两,已入库。好。" 他放下捷报,对王承恩说:"拟旨。表彰沈荣等商号'识大体,顾大局'。" "赐'诚信商户'牌匾。" 王承恩一愣:"陛下,他们……之前可是罢市威胁……" 朱由检打断他:"赏。打一巴掌,给个甜枣。" "让他们知道,听话有糖吃,不听话有刀砍。" 王承恩记下:"臣明白。" 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远方。 "骆养性。" 骆养性从阴影中走出:"臣在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