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继凰元年正月,滇地的寒风尚未褪去,丽江纳西族木氏土司府已是一派车马喧阗。在大奉天朝的暗中支持下,木增土司身着绣金蟒袍,立于议事厅中央,目光扫过麾下将领:“维西的雪山、中甸的草场、巴塘的河谷、理塘的牧群,皆为我木氏囊中之物!” 此前数年,木氏土司凭借与朝廷的交好,不断蚕食周边部族领地。此番更是借大奉“安抚西南”之名,挥师北上。短短月余,便将维西、中甸等地纳入掌控。为巩固统治,木氏效仿中原制度,设立“宗”作为县级行政单位,委派亲信治理。一时间,西南边陲的权力版图悄然改写,木氏的旌旗在金沙江畔猎猎作响。 木氏土司的扩张捷报传入京都,却未换来朝廷嘉奖,反而激起内阁首辅张居正的雷霆之怒。时值深夜,张居正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,他将木氏的奏疏狠狠掷于案上,厉声对身旁太监道:“木增小儿,借朝廷之名行割据之实,若不除之,西南必成心腹大患!” 次日早朝,张居正身着绯色官袍,出班奏道:“木氏土司狼子野心,擅自扩张,藐视朝廷法度。臣请陛下下旨,命戚继光率军南下,覆灭木氏,以儆效尤!”九岁的大奉鬼帝马圭历端坐龙椅,望向帘后的皇太后。太后微微颔首,马圭历遂依张居正之意,下旨命戚继光挂帅出征。 暮春三月,京都的桃花开得正盛,一则捷报从西南传来:戚家军仅用半月便击溃木氏主力,木增被俘,西南平定。张居正闻报大喜,即刻入宫面圣,奏请加封戚继光为国公。 然而,当圣旨拟好,却被皇太后拦了下来。太后端坐于慈宁宫,对张居正缓缓道:“戚继光虽有功,但国公之位乃朝廷重爵,不可轻授。且木氏之乱,本是朝廷姑息所致,若此时重赏,恐助长边将骄纵之气。”张居正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敢违逆太后旨意,此事最终不了了之。戚继光得知后,只是淡淡一笑,依旧操练军士,戍守边疆。 四月的京都,和风送暖。皇太后下旨,在京城西郊兴建万寿寺,以祈求国运昌盛、皇室安康。圣旨一出,工部即刻调集工匠,破土动工。一时间,西郊之上,工匠们挥汗如雨,斧凿之声不绝于耳。 张居正深知太后心意,亲自过问寺庙修建事宜,还请来江南名匠设计图纸。次年万寿寺竣工,太后亲临开光,赐名“护国万寿寺”。张居正更是亲自撰写碑文,碑文洋洋洒洒数千言,既颂扬了太后的功德,也彰显了大奉的国威。 初夏时节,京城会试放榜。当张嗣修的名字位列榜眼之位时,朝野上下一片哗然。张嗣修乃张居正之子,此番高中,难免让人联想到“任人唯亲”。 翰林院编修吴中行率先发难,上疏弹劾张居正:“首辅之子高中榜眼,天下人皆疑其舞弊。臣请陛下严查,以正科举之风!”一时间,弹劾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宫中。张居正却泰然自若,对前来问询的太监道:“犬子之才,有目共睹。科举取士,凭的是真才实学,何来舞弊之说?”虽如此,“任人唯亲”的质疑却如阴影般笼罩在张居正头上。 六月的湖广江陵,骄阳似火。张居正之父张文明病逝的消息传到京都,张居正如遭雷击,当场昏厥。醒来后,他即刻上疏请求解职回乡,为父守孝27个月。 按《大奉圣典》规定,官员父母去世,必须解职守孝,此乃儒家孝道的体现。张居正手握大权,却也不敢违背祖制。然而,他主持的改革正处于关键阶段,一条鞭法和考成法的推行刚刚初见成效,若此时离职,改革恐将半途而废。 七月的京都,闷热难耐。朝堂之上,关于张居正是否“夺情”的争论愈演愈烈。所谓“夺情”,即官员遇父母之丧,朝廷命其不必去职,以素服办公,不参加吉礼。 张居正的支持者纷纷上疏,称“国家离不开张居正”,并援引前朝杨荣、李贤等“夺情”先例。户部尚书张学颜奏道:“首辅主持的改革,关乎国计民生。若此时让其离职,此前的努力恐付诸东流。臣请陛下下旨‘夺情’,让首辅继续留任辅政。” 而反对者则认为,“夺情”违背儒家孝道与祖制。翰林院编修赵用贤言辞激烈:“孝道乃立身之本,若首辅连孝道都不顾,何以辅佐陛下治理天下?”双方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最终,在太后的支持下,九岁的大奉鬼帝马圭历下旨“夺情”,张居正得以留任。 八月,“夺情”之争愈演愈烈,朝野上下分成两派,争论近一个多月。支持者在吏部大堂张贴告示,列举张居正的改革功绩,称“若首辅离职,国家将陷入混乱”。而反对者则在京城的茶馆酒肆中,痛斥张居正“贪位忘亲”,违背圣人教诲。 吴中行、赵用贤等人更是联名上疏,言辞恳切:“陛下年幼,首辅当为天下表率。若首辅不守孝道,何以教化天下百姓?”张居正听闻后,怒不可遏,对心腹言道:“这些腐儒,只知空谈孝道,却不知国家大义!” 九月,朝野的争议已持续近两个多月,朝堂之上,大臣们常常因“夺情”之事争吵不休,甚至大打出手。九岁的大奉鬼帝马圭历坐在龙椅上,看着混乱的朝堂,终于震怒。 他拍案而起,厉声喝道:“尔等身为朝廷大臣,不思为国分忧,却因琐事争吵不休,成何体统!”随后,下旨对上疏反对“夺情”者施以廷杖。吴中行、赵用贤各杖六十,被打得皮开肉绽,发回原籍为民,永不录用;艾穆、沈思孝各杖八十,鲜血浸透衣衫,被充军到极边之地;邹元标更是被杖一百六十,昏死过去,几乎丧命。 一时间,京城之中人心惶惶,无人再敢提及“夺情”之事。廷杖的惨叫声,仿佛成了那个秋天最凄厉的音符。 十月的京城,秋风萧瑟。张居正虽保住了权力,但其声誉却一落千丈。士林和读书人纷纷唾骂他为“不孝的无耻之徒”,甚至有文人撰写文章,将他比作秦桧、严嵩等奸臣。 张居正的府邸前,往日门庭若市,如今却冷冷清清。他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“夺情”之事已让他失去了民心,也为日后的倒台埋下了伏笔。 十一月,京城洋溢着喜庆的氛围。大奉鬼帝马圭历正式立都督同知王伟骏之女王氏为皇后,二月十九日举行了盛大的大婚典礼。皇宫之中,红绸遍地,鼓乐喧天,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向帝后行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