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继父的脸刷地白了。 “什么……什么虐待儿童?我没有——” “没有?”大舅舅从警察身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,“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 那是一份医院的体检报告。 姜宝的体检报告。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多处软组织挫伤,营养不良,轻微脑震荡,左手小指陈旧性骨折。 陈旧性骨折。 意思是,断了很久,没有人带她去看过医生。 继父瞪大了眼睛:“那是她自己摔的——” “自己摔的?”大舅舅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,“法医鉴定,左手小指的骨折是被重物砸击所致。你家楼道里,有什么东西能自己摔出这种伤?” 继父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大哥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。他想起那天早上,他一脚踹在姜宝肚子上,姜宝摔倒在地,左手撑在地上,他踩了上去。 他听见了骨头响的声音。 他当时笑了一下。 “还有。”大舅舅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,“这是姜宛女士名下的房产过户记录。 她嫁给你三个月后,这套房子就以‘夫妻赠与’的名义过户到了你名下。 而那个时候,姜宛女士正在外地出差,根本不在本地。” 继父的腿彻底软了。 “我没有……那是她同意的……” “她同意的?”大舅舅冷笑一声,“她签字的笔迹鉴定报告你要不要看看?伪造签名,伪造公证书,你和你老婆干的事,够判十年。” 继母尖叫一声,瘫坐在地上。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挤在屋里面,最小的五哥才六岁,吓得哇哇大哭。 大哥站在最前面,浑身都在抖,但还在嘴硬:“你们……你们有什么证据?那野种就是个拖油瓶,她妈都不要她了——” 他的话没说完。 大舅舅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 十五岁的男孩,比大舅舅矮了整整一个头。 “你刚才叫她什么?” 大哥的喉咙滚动了一下,不敢重复。 大舅舅伸手,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 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叫她什么?” 大哥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。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大舅舅松开手,转过身,对警察说:“这个男孩,十五岁,多次对姜宝实施暴力行为。包括但不限于:踹肚子、踩手指、扇耳光、扔书包到臭水沟。虽然未成年,但该追究的责任,一样不能少。” 警察点点头:“我们会依法处理。” 大哥的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 和三天前一样的姿势,跪在同一条巷子里。 但这一次,没有人会叫他站起来。 继父被带上了警车。继母被带上了警车。大哥也被带上了另一辆车。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站在门口,最小的五哥还在哭。他哭着喊着:“大哥!爸!妈!” 没有人理他。 大舅舅走到五哥面前,蹲下来。 五哥吓得往后缩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 “你给她剥过橘子。”大舅舅说。 五哥拼命点头:“我……我没有欺负她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 大舅舅看了他一会儿,站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