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才是众生该走的路。 如来不懂。 灵山不懂。 佛门,早已忘了初心。 孔宣转身,朝殿外走去。 通天叫住他: “道友,去何处?” 孔宣没有回头: “去办一件事。” “回来再说。” 一步踏出,消失在混沌之中。 ...... 灵山。 大雷音寺。 如来端坐莲台,面色凝重。 天庭之事,他已听说。 玉帝跪了,天庭赔了,三界震动了。 截教,真的回来了。 观音立于殿中,轻声道: “世尊,截教下一步,怕是要对我佛门......” 如来抬手,止住她。 “我知道。” 他起身,紫金袈裟轻扬。 “传我法旨,佛门弟子,全部回灵山。” “从今日起,灵山封闭,不接外客。” 观音一愣: “封闭?那西游......” 如来摇头: “西游,已经结束了。” “从孙悟空被救走的那一刻,就结束了。” “如今截教势大,那墨袍人深不可测。” “灵山,只能自保。” 观音面色惨白,却无话可说。 她知道,世尊说得对。 佛门,已不是截教的对手。 如来重新坐下,闭上眼: “都散了吧。” “从今日起,灵山封山。” “静观其变。” 众佛默默离去。 大雷音寺中,只剩下如来一人。 他坐在莲台上,望着虚空。 忽然想起师父那张苍老的脸。 想起那句“多宝”。 想起自己跪在地上,叫的那声“师父”。 如来闭上眼。 喃喃自语: “师父......” “你赢了。” “截教,真的回来了。” 声音极轻,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 可那话语之中,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。 ...... 金鳌岛。 截教殿中,灯火通明。 通天端坐高台,闭目调息。青光流转间,他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浑厚。被囚禁无尽岁月留下的暗伤,正在一点点愈合。 孔宣立于殿门之侧,望着殿外翻涌的混沌。 衣襟上那朵白色小花,早已风干,却依旧洁白如雪。 他伸手,轻轻触碰。 “副教主。” 身后,一道声音传来。 孔宣回头。 金灵圣母走上前来,双手捧着一卷竹简。 “这是弟子这些日子整理的名单。” 她将竹简展开。 上面密密麻麻,写满了名字。 有的是封神榜上救回来的,有的是隐于三界不知所踪的,还有的......已经死了,形神俱灭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 孔宣扫了一眼: “活着的,找回来。死了的,能复活便复活。不能复活的......记在心里。” 金灵点头,收起竹简。 她望着孔宣,欲言又止。 孔宣道:“有话便说。” 金灵深吸一口气: “副教主,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 “说。” “封神之时,截教覆灭,弟子们死的死、散的散。如今截教重建,弟子们心中自然欢喜。可弟子担心......” 她顿了顿: “历史会重演。” 孔宣望着她:“你怕截教再次覆灭?” 金灵点头:“弟子怕。” “怕师父再次受辱,怕师兄弟们再次惨死,怕这好不容易重建的家,又一次化作灰烬。” 孔宣沉默片刻: “不会。” 金灵一愣:“副教主为何如此笃定?” 孔宣淡淡道:“因为有我在。” 金灵望着他,望着这张平静如水的面容。 忽然觉得,心中那压了无尽岁月的石头,轻了一些。 她深深一躬: “弟子明白了。” 转身离去。 孔宣望着她的背影,眸光平静。 这姑娘,是被吓怕了。 截教上下,哪个不是? 封神一战,万仙来朝化作一场空。 师父被囚,同门惨死,道统断绝。 那种绝望,刻在骨子里,抹不掉。 可正因为抹不掉,他们才不会重蹈覆辙。 吃过亏的人,记得疼。 孔宣转身,望向殿外。 混沌翻涌,灰雾流转。 远处,隐隐有光芒闪烁。 那是天庭方向。 玉帝的道歉,该到了。 三日后。 南天门外,玉帝亲率众仙,朝金鳌岛而来。 没有銮驾,没有仪仗,没有鼓乐。 只有一艘普普通通的云舟,载着天庭众仙,缓缓驶入混沌。 云舟之上,玉帝身着素袍,头戴素冠,面色苍白。 身后,四大天师、九曜星君、二十八宿,个个垂首,面色凝重。 这一去,是道歉。 是赔罪。 是跪。 金鳌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