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辰时刚到,天已亮了。 陈砚推开小院的木门,门上挂着的纸灯笼轻轻晃动,“陈”字在风中颤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他没有回头,径直踏上青石路。昨夜二更天的事——冷风、刀上的铁锈味、燕青的剑影——都已过去。他不再回想,也不再畏惧。背脊挺直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有力。 城中心的广场早已挤满了人。 第三轮天选试在主擂台举行。三丈见方的石台被灵阵环绕,四周设有高台,考官端坐其上,手持笔册。台下考生三五成群,有的闭目凝神,有的低声交谈。他们表面平静,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。昨日尚是同场竞技的对手,今日便是生死相争的敌人。 陈砚走入人群。无人让路,也无人阻拦。他走到台边,站定。腰间的玉佩贴着衣衫,温温的,像一块晒过阳光的石头。 考官翻了翻名册,朗声道:“第三轮,十人同台,以灵力压制他人者胜,被压出擂台者败。” 话音未落,九名考生跃上擂台,迅速散开,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砚身上。有人冷笑,有人眯眼,有人神色不动。他们都听过这个名字——昨夜第二轮,陈砚一句“跪下”,言出法随,令对手当场屈膝,震惊全场。 “陈砚。”一名紫衣考生开口,“你靠的是异术,不是真本事。今日可敢堂堂正正一战?” 陈砚抬眼看了他一下,并未作答。 另一人讥讽道:“听说你父母早亡,寄居铁匠铺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。这样的人,也配站在这里?” 旁边几人哄笑起来。 陈砚依旧沉默。他闭上双眼,缓缓呼吸。昨夜的画面再度浮现:黑衣人自屋顶跃下,刀光劈落,他脚尖轻点,肩头微缩,险险避开;燕青白衣翩然,抽出短剑,说“你欠我一个人情”,语气轻松,分量却重如千钧;还有那个名字——严少游,第一次听闻时,便如钉子般刺入心底。 这些事,他不怕。 反而—— 嘴角忽然扬起一丝笑意。 一股热流自胸中涌出,迅速蔓延四肢。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。他活到了今天,站到了这里。敌人现身,朋友援手,他自己未曾倒下。他想笑,想喊,想将这二十年积压的一口气彻底吼出来。 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。 起初如细流蜿蜒,沿经脉流转。随后越来越强,如同河水冲破闸门,奔涌入丹田。腰间玉佩逐渐发烫,仿佛被火焰点燃。他仍闭着眼,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清晰,整个人神采奕奕。 台下有人察觉异样。 “他怎么了?” “灵压……在上升?” “不可能!这才刚开始!” 高台上,主考官猛然抬头,紧盯陈砚,手中之笔不自觉攥紧。 陈砚睁眼。 目光扫过全场。 他并未看向任何人,只是缓缓张开双臂,似要拥抱苍穹。下一瞬,纵声大笑。 “哈——!” 笑声未落,天上云层骤然翻滚,如沸水般压下。地面石板发出细微响动,缝隙中透出微光。灵阵嗡鸣不止,符文闪烁不定,仿佛不堪重负。 主考官霍然起身:“这是……灵力共鸣?” 台下顿时哗然。 “灵力共鸣?那不是传说中的境界吗?” “他才多大年纪?怎么可能做到?” “快看他的玉佩!发光了!” 果然,陈砚腰间的古玉泛起青光,一圈圈荡漾开来,与体内灵力遥相呼应。他立于台上,衣袂无风自动,周身似有无形之力护持。 九名考生脸色骤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