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。 靠背椅很舒服,上面的坐垫是纯棉的,绣花针脚细密,殷月霞却觉得浑身发冷,就好像房间里真的有一个被隐藏起来的东西,一个声音,一点脚步,或者一束目光。 它就在这里,像一粒沙子,又或者是一团空气,贴在墙缝里,伏在床底,让人明明能察觉到它的存在,却又无法真正确定它在哪里。 在这样空旷的房间里,连呼吸都觉得被窥探。 但是……但是规则里没有说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。 她眼前浮现起那行凌乱的红字。 【不要相信!这是错的!规则已经失效了!】 如果规则都是错的,他们还能依靠什么? 最终,她只是说:“你觉得我像是害怕那些的人吗?我只是在想,万一我们一辈子都出不去的话,家里人要怎么办?” 殷月霞想起来最初进入4号房间的混乱中,那个镇静得不像个活人的孩子说过——如果遇上了规则里没写的怪事,最好的办法,就是假装看不见,彻底忽视它。 所以她这么做了,没有告诉向远自己的感觉。 向远张了张嘴,没想出什么安慰的话来,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来一句:“那个小孩不是说自家叔叔是警察吗?肯定会有人来找我们的。” “……也对。”她扯出一个笑来,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,“我上个厕所就休息吧。” 卫生间狭小的环境和纯白的色彩反倒让她安心了许多,那股强烈的异样感削弱了很多。她用冷水抹了把脸,就回到卧室。 向远已经拉上窗帘,关闭了顶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夜灯,淡黄色的灯光很是温馨,殷月霞感觉好受了一些,也没再要求开灯。 两个人缩在一起,慢慢睡着了。 午夜,向远被满身的燥热从睡梦里拖了出来。 仲秋时节,正是闷热的时候,偏偏他们两个为了安全感还缠在一起。向远口干舌燥,喉咙里发紧,下意识想下床找杯水喝,但他刚刚坐起来一点,就想起来这是在奇怪的4号房间,犹豫了几秒,还是把念头掐断,忍着口渴重新缩回去。 睡觉,快睡觉,睡着了就不会害怕了。 他一面发憷,一面安慰自己,努力唤回睡意。但或许是房间太过寂静了,他反而越发清醒起来。 呼——吁—— 殷月霞睡得很沉,呼吸声平稳极了,听上去让人心安。 向远缓缓睁开眼,想借着夜灯看看女友的睡颜,好歹能找点心安,但在昏黄的灯光下,殷月霞脖子上空空荡荡的,哪里有什么脑袋! 向远大脑一片空白。 呼——吁—— 那是谁在呼吸? 寂静的深夜里,骤然爆发出一阵惨叫。 殷月霞立刻清醒过来,她睁眼就看见男友已经满脸恐惧地跌倒在地,被子都被他连带着拽到了地上。她马上打开顶灯,焦急地问:“怎么了?” “我……你……”向远吓得语无伦次,他使劲儿挤了挤眼睛,确认殷月霞的脑袋还好好地长在脖子上,才慢慢冷静下来,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幻觉了。” “那就忽略它!”殷月霞厉声说道,说完才发觉自己语气有些重了,连忙下床把人搀起来,“不是你说的吗?遵守规则就没事了。” 向远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,对着门口出现的陈韶和梁建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:“没事……没事,我就是胆子小……” 陈韶往屋子里看了一圈,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,也就离开了。 但是向远没有忽略“幻觉”,反而把动静搞得这么大……他已经违反了旧规则了。 或许明天……甚至不到明天,就会出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