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是它。 动脉痉挛后塌陷的触感和静脉完全不同——静脉是软塌塌地贴在组织上的,动脉即使塌陷,管壁也有一层筋膜包裹的硬度。 细微的区别,但足够了。 "钳子。"陆渊没有睁眼,左手摊开。 "啪。"直角分离钳入手,金属柄冰凉。 右手食指不动,留在深处做引导。左手握着钳柄,闭合着沿指背滑入切口最深处。 整个手术室只剩下他的呼吸声。 "咔。" 弯曲的钳尖穿过那根萎缩细管的下方。钳柄发力,尖端张开。 陆渊睁开眼睛。 一根苍白干瘪、只有圆珠笔芯粗细的右腋动脉,被从臂丛深处的筋膜间隙里挑了出来。挂在直角钳的背脊上,暴露在无影灯下。 它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苍白的管壁上有一层薄薄的筋膜外衣,在强光下呈半透明状。 从指尖探入到血管挑出。一共三十七秒。 陆渊松开双手,向后退了两步。彻底脱离无影灯的光圈,把主刀位和空间全部还给赵副院长。 赵副院长没有抬头,也没有看他。 血管暴露的一瞬间,他已经在动了。 尖刀片在腋动脉壁上切开一个小口,套管植入。 荷包缝合线收紧,排气,接上体外循环管路。 一气呵成。 那双刚才在脂肪里找了十分钟什么也没找到的手,此刻没有一丝犹豫。该切就切,该缝就缝,该拧就拧。 "右房引流开,动脉泵转流,流量三百。" "嗡——" 体外循环机启动。富含氧气的鲜红色血液被泵压推送,顺着这根刚挑出来的细管,反向灌入病人的脑血管网。 脑电波形在屏幕上抽搐了几下。 然后重新拱起了波峰。 数值爬过四十。 头顶上方倒计时闪烁两下,消散了。 麻醉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注射泵上的手——指尖一直在微微发抖,他刚才竟然没有察觉。 ... 危机过了。 手术进入夹层置换的主体阶段。 陆渊走到靠墙的回收桶旁。摘下手套,脱掉手术衣,扔进去。右手食指上裹的那块纱布已经被体液浸成了浅褐色,他把它也剥下来,丢进桶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