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混账!吴孟明,你不仁,休怪我不义!”王振邦低吼一声,眼底布满了血丝,“你想扶朱宸这个黄口小儿上位?我偏不让你如愿!” 他猛地转头看向刁师爷,声音阴冷得像淬了毒的蛇信:“刁先生,原先对付朱宸的计划,全部作废!我们不能再小打小闹,必须先下手为强,一击致命!你给我想个法子,不仅要让朱宸永无翻身之日,还要让吴孟明跟着吃个哑巴亏,有苦说不出!” 刁师爷眼中精光一闪,显然早已在心里盘算了许久。他上前一步,阴恻恻地说道:“大人,既然北镇抚司可能暗中给朱宸撑腰,那我们便从‘公事’上入手,给他挖一个他跳进去就爬不出来的火坑!” “大人您想,近来京郊数十万流民涌进外城,里面混了不少陕西、山西逃过来的溃兵,还有杀人越货的悍匪,治安早已烂成了一锅粥。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互相推诿,谁都不敢沾这个烫手山芋。大人您完全可以向刘镇抚建言,把这整肃外城流民区治安、肃清匪患的差事,正式交给朱宸这个新晋的外城巡察千户去办!” 刁师爷越说,脸上的阴笑越盛:“我们还要‘好心’给刘镇抚提议,说朱千户少年勇武,定能独当一面,为了让他尽显本事,初始不必劳烦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马,全凭他自行招募的人手处置,限期半个月,肃清匪患,安定流民。” “这差事,看着是给了他权责,实则是个十死无生的火坑!”刁师爷的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都透着阴毒,“流民区鱼龙混杂,悍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朱宸那三五个刚招来的歪瓜裂枣,进去就是送死。他若是完不成限期任务,便是渎职无能,大人您便可名正言顺地参他一本,革职查办;他若是硬着头皮下狠手,稍有不慎就会激起民变,到时候一顶‘激起民变、处置失当’的大帽子扣下来,别说他一个千户,就算是吴孟明,都未必保得住他!” “最妙的是,这是卫里的正经公务,名正言顺。就算吴孟明暗中给朱宸撑腰,也绝不敢明着插手干预——他一插手,就坐实了他与朱宸私下勾结、干预南镇抚司公务的罪名!到时候,咱们正好把这事捅到骆都督那里去,连他一起告!” 一番话说完,王振邦脸上的暴怒早已变成了狰狞的狞笑。他猛地一拍大腿,放声大笑:“好!好!好一个请君入瓮!此计大妙!我倒要看看,这朱宸有几条命,敢接这个火坑!吴孟明想保他?我看他怎么保!”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宸在流民区焦头烂额、最终身败名裂、锒铛入狱的惨状,之前憋在心里的恶气,终于散了大半。 可他至死都不会想到,这个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“死亡陷阱”,恰恰是朱宸主动请缨、费尽心机想要拿到的差事。 他更不会知道,那两个在胡同里“说悄悄话”的孩子,其中一个,正是陈子明精心安排的石头;那句“吴同知想换人”的闲话,是陈子明磨了半宿,精准踩中王振邦多疑软肋的剧本;就连他派去盯梢的眼线能“恰好”听到,也是早就设计好的环节。 从流言搅动徐家,到离间计挑动王振邦的疑心,再到如今引着他亲手把“舞台”送到朱宸面前。 将计就计,请君入瓮。 豆腐巷的小院里,朱宸听完陈子明的回禀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眼底没有半分意外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 窗外的风穿过胡同,卷起几片落叶,而一张针对王振邦的反制大网,正在他自以为得计的狞笑中,悄然收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