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排队拿号。” 四个字躺在碎屏上,极其扎眼。 男人盯着手机看了三秒,大拇指死死按在屏幕上。 然后他突然低笑出声。 不是冷笑,更不是苦笑。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,闷闷的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 最近的保镖听见这动静,头皮瞬间麻了。跟了少董四年,他只在谈判桌上、对手以为胜券在握时,才听过这动静。 男人抬手,随意蹭掉下巴上的直升机黑灰。那股子久居上位者的煞气,又原封不动地压了回来。 弭硕肩头的系统小光球蓝光闪得直冒火星子,电子音压得极低:“宿主,左后方十点钟方向,另外两只疯狗杀过来了!” 沙地上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。 纪衡冲在最前面。满头大汗,衬衫后背湿透了一大片,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崩了刃的劈柴斧,上面还嵌着木屑和沙粒。他这会儿根本不顾什么京圈太子爷的体面,活像个被人闯进领地的狂兽。 沈屹紧随其后。高定衬衫贴在肩胛骨上,握斧头的手心磨破了皮,血珠顺着斧柄一滴一滴砸在白沙上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 两人一左一右,硬生生插进场中。 纪衡站在99号右侧三米处,沈屹卡在左后方。 三个跺一跺脚能让半个华国地震的男人,把弭硕的沙滩椅围在正中间,形成了一个随时能炸的火药桶。 现场气压瞬间降到冰点。 站在外围的苏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 她看着99号脸上的黑灰,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直升机残骸,再看看弭硕那副大爷一样瘫在椅子上的欠揍样。 她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。这位资本大佬绝壁是被弭硕气到了,来兴师问罪的! 苏瑶深吸一口气,秒切“我见犹怜”模式,提着裙摆往前迈了两步,夹着嗓子开口:“这位先生,硕姐她只是脾气太冲了,您别往心里去,其实剧组——” “滚。” 毫不留情的一个字。 99号连正眼都没给她。余光扫过去,跟看一袋子可回收垃圾没区别。 那一个字里裹着的杀意不是装的。是在死人堆里滚过、签过无数处决令才能养出来的。浓重、阴冷,直逼面门。 苏瑶膝盖猛地一软。 她踉跄着连退三步,高跟鞋绊在沙子里,险些一屁股坐地上。这下,那张精心维系的清纯面具,彻底碎了一地。 直播间的弹幕都跟着停顿了一秒。 纪衡压根没搭理苏瑶这出闹剧。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保镖,手里的劈柴斧直挺挺地指着99号的脸。缺了口的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 “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纪衡咬着后槽牙,字字往外蹦,“上辈子一发穿甲弹打穿她心口,现在跑来这儿装深情?你要不要脸?” 沈屹握紧了斧柄,血水渗进沙子里。他的声音比纪衡更冷,透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:“为了个白月光亲手杀她的人,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跟她提‘债’这个字。” 99号脸色猛地一沉。 那层上位者的从容直接裂开了。他转过头,视线在纪衡和沈屹脸上来回扫过,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。 “我没资格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