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"别提了,晦气。" 胡钧一屁股坐在地上,靠着墙,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。 "那天你不是溜了吗?周老板怕你泄密,连夜就带着我们换了地方,换到了码头那边一个仓库。" 他弹了弹烟灰。 "憋屈啊。在那个破仓库里蹲了快十天。蚊子比手指头都粗,成群结队的往脸上招呼。老鼠个顶个跟猫一样大,半夜在脚边窜来窜去。" 刘三在沙发上插话,声音虚弱但怨气十足。 "前两天终于动手了。按计划,我们绑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工头。本以为这事就算结了,等着周老板发钱就行。" 他吞了口唾沫,眼神阴沉下来。 "结果钱没等到,等来了要命的。" "一队枪手。清一色的短枪,二三十号人,直接把仓库围了。喊话让我们放人投降。" 胡钧接过话茬,狠狠吸了口烟。 "我们哪见过这阵仗?当时就乱了套。大家四散逃命,那帮人下手是真黑,根本不留活口。" "要不是我和老刘跑得快,加上这几天熟悉地形,找了条下水道钻出来。"他掐灭烟头,看着自己那条还在往外渗血的左臂。 "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黄浦江底喂鱼了。" 说完,两人齐齐看向段浪。 那眼神。 说不出的复杂。 有庆幸——老乡还活着。 有羡慕——老乡活得还挺滋润。 还有一丝丝的……想揍人。 "沙兄弟,还是你命好啊。"胡钧的语气酸得能腌咸菜。 "提前溜了。" "这几天在哪快活呢?" 段浪摸了摸鼻子。 这怎么说呢。 说我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? 说我日日笙歌,把身体都掏空了? 这好像有点拉仇恨。 他清了清嗓子,换上一副饱经沧桑的表情。 "也没怎么快活。"段浪叹了口气,语调沉痛。"也是九死一生。因为个女人,惹上了青帮的陆先生。被人追杀了好几天,还挨了一顿国术高手的毒打。肩膀都脱臼了,差点就没命见你们了。" 说到这,他还特意活动了一下右肩,龇牙咧嘴的,像是真的还疼。 沉默。 死一般的沉默。 胡钧和刘三对视一眼。 然后齐齐转头看向段浪。 眼神变了。 从羡慕嫉妒,变成了纯粹的想打人。 "合着……"胡钧把手里已经掐灭的烟头又塞回嘴里,咬得吱嘎响。 "我们在仓库里喂蚊子,你在外面睡女人?" "我们为了几块大洋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……你特么是因为泡妞被追杀?" 这能叫同病相怜吗? 这简直就是凡尔赛。 刘三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爬起来,脸涨得通红。 "老胡,扶我一把。" "我要砍死这个王八蛋。" "太气人了。" 胡钧按住他。不是不想动手,是自己也没力气。 第(3/3)页